作为土生土长的子长人,一提及故乡,便想到的是故乡的风裹着黄土的味道,安定的窑洞就从记忆深处浮出来。瓦窑堡旧址前的野菊总在晨露里亮着金黄,像极了红军帽上的铜纽扣。八十多年前油灯下的光,原来早凝成了花瓣上的露珠,在每个清晨照常闪烁。
儿时吃着爷爷三轮车上掉落下来的碎西瓜,我蹲在树荫底下,脸上沾满西瓜汁水,听他讲述谢子长将军的英勇故事。那时懵懂无知,长大后回老家,我专程走进子长革命烈士纪念馆,认真听讲解员生动地述说着他的革命事迹:1934年河口战斗中,他毅然不顾个人安危,在前线指挥作战,身负重伤,鲜血浸透军装。因缺医少药,伤势日益恶化,1935年,谢子长在陕西安定县因重伤病逝,年仅38岁。弥留之际他还遗憾地说:“就这样死了,我对不起老百姓,我给他们做的事太少了!”
听到这句话,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。仿佛将时光拉回那个悲壮的瞬间,看到谢子长将军那双疲惫的眼睛里闪烁着对这片土地的无尽眷恋。
我凝视着纪念馆里那顶军帽,帽檐仍残留着弹孔击穿的豁口。玻璃展柜中那枚土造手榴弹,木柄早已被岁月磨出温润光泽,标签上清晰印着"阳坡头战斗缴获"。“窑堡时缴获的背包”早已泛黄褪色,边缘磨出了毛边,无声诉说着当年硝烟弥漫的激战。他的故事,此刻仿佛正与眼前陈列的旧物和一幅幅泛黄的照片叠映在一起。
回家途中,几位老人倚在石雕旁,拉着二胡,《山丹丹开花红艳艳》的曲调悠扬在街道上。调子拐了十八个弯,像极了家乡的山路。还有远处隐约的腰鼓声。街道随处的煎饼摊飘来的香气这味道让人心安,就像爷爷疼爱地塞进我手心的那块黄米馍馍,温热而实在。
子长的色彩,始终蕴藏在这片土地上,在红的花、黄的菊、蓝的天里,在每一个子长人的心中。真希望革命英雄们能看见这番景象,这鲜活的烟火气息、这安稳的岁月,不正是当年窑洞油灯下,先烈们描绘的明天么?如今,心间永远回响着那份绵延不绝的赤诚。就让红色精神迎着美丽的朝阳,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,生生不息。也时刻激励着我,每一份微小的努力都在传承红色血脉,为强国梦想注入蓬勃活力。(闫妮)


